手机里,程璟言发来消息:
南絮哭了,说自己不该多管闲事。
我看着那行字,很久都没动。
以前我收到这种消息,会立刻下楼解释。
会告诉他我不是那个意思,会担心他夹在中间为难。
可现在不会了。
我坐在桌前,把这四年他忘记我的事一条条截图保存。
他忘了我的生日,却记得姜南絮社团演出。
他忘了我妈手术,却陪姜南絮去音乐节散心。
他忘了我的答辩预演,却熬夜帮姜南絮改简历。第二天是古镇采风。
我们专业毕业设计要做地方文化专题,导员特意叮嘱:
“这次采风材料会作为省级大学生影像计划的初选参考,大家认真点。”
我选的是家老银器铺。
为了这次采访,我提前三天查资料,写提纲,联系店主。
老板娘姓陈,六十多岁,手艺从祖上传下来。
她敲着银片,跟我讲年轻时,跟丈夫走街串巷卖银饰的日子。
我听得很认真。
因为她讲到丈夫去世后。
一个人守着铺子时,声音忽然轻了。
“人这一辈子,总要有点东西是自己的。”
这句话让我心口一颤。
录音录到一半,设备突然没电。
我去包里找充电宝,才发现不见了。
昨晚程璟言说手机没电,顺手借走。
我给他发消息,他没回。
半小时后,我在河边找到他。
他正拿着我的充电宝,给姜南絮的相机供电。
姜南絮蹲在石桥边拍视频,笑得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