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从另一头的试衣间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条雾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整个人白得发光。
竟是于茉。
如今的她褪去了当年青涩拘谨的模样,眉目舒展,举手投足间都是被娇养出来的从容。
“以棠姐,”
于茉看到我,有些惊讶地朝我走了两步,“真的是你?好久不见。”
“当初得知你出事,我心里难受了好一阵子,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确实很久不见了。
当初发现她的富二代男友是许奕琛后,面对我的质问,于茉“扑通”一声给我跪了下来:
“以棠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哭得发抖,“他说他是单身,我才同意的。我要是知道是你老公,我死都不会跟他在一起。”
“我这就走,我会离你们远远的,再也不出现……”
她说着站了起来,抹着眼泪往外走。
可许奕琛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夏以棠,你闹够了没有?”
“她也是受害者,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
我站在满地碎玻璃和摔烂的相框中间,看着他把于茉护在身后,好似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心,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那天之后,于茉越是处处退让,许奕琛就越是满心怜惜。
于茉兼职的门店辞退了她,成了我打电话给店长,说她“私德有亏”。
于茉租住的公寓被房东收回,成了我找人给房东施压,说她“带陌生男人**”。
直到于茉的报名的进修名额被顶替,许奕琛第一次冲我发了火:
“夏以棠,这次你又跟校长说了什么?说她不够格?还是走后门?”
不等我辩解,许奕琛就搬离了我们的婚房。
之后,他整日和于茉黏在一起,出双入对。
再后来,家里生意遭遇重创,资金链突然断裂,父亲气急攻心,脑溢血进了ICU。
走投无路之际,我硬着头皮拨通了许奕琛的电话,想求他出手帮衬一把。
可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于茉温柔的声音:
“喂?以棠姐?奕琛睡着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