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伪善。
除夕夜的阖府家宴,她亲手锁死了我院子的门窗,又命人泼了灯油。
烈焰吞没雕梁时,她跪在雪地里哭得梨花带雨,口口声声说是要替我挡灾。
靖安侯
萧祁冲进来救火,却在看见嫡姐扑过来时下意识伸手护住她。
横梁砸下来时,我被他一把推向火海。
半张脸烧成焦炭,皮肉黏连,狰狞可怖。
偏偏被前来赴宴的皇上亲眼瞧见。
便有了后来那道赐婚圣旨。
我被一顶青布小轿抬进侯府那日,嫡姐十里红妆,嫁给了温润如玉的太子。
此后十年。
萧祁嫌我面目可憎,连我院门都不愿踏进一步。
嫡姐却母仪天下,帝后情深。
我被毒酒赐死那日,
萧祁抱着我渐渐冰冷的**,双手颤抖不止。
他嘶哑着声音说,是他瞎了眼。
若有来生,他愿用命换我平安。
我冷冷闭上眼。
再睁眼,竟重回圣旨赐婚这日。
萧祁手捧明黄圣旨,眉宇间满是厌恶与抗拒。
我轻嗤一声,命人呈上外祖父留下的三十万兵马虎符。
"听闻侯爷镇守边关,正愁没有兵权调令。"
"赐婚作废。拿着虎符,以后别出现在我眼前碍眼,可好?"
萧祁低头看着手中圣旨,像是捧着一块烫手山芋。
他又看向我,眼底的厌恶毫不遮掩。
"
林惊鸿,你当真以为我会稀罕这桩婚事?"
我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侯爷多虑了。我比你更不想嫁。"
我朝身旁的春芜使了个眼色,她立刻捧着一个锦盒上前。
盒盖揭开,露出里面那枚沉甸甸的青铜虎符。
萧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那枚虎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看得清楚,他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你外祖父的虎符,怎么会……"
"外祖父临终前留给我的。"我淡淡道,"三十万边军,只认此符,不认人。"
萧祁的手指微微颤抖,那是武将对兵权本能的渴望。
"你想要,可以。"
"条件是什么?"他问。
"退婚。"我说,"你我之间,从此再无瓜葛。"
萧祁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毕竟,这道圣旨是皇上亲下的,违抗便是抗旨。
但我知道他不会拒绝。
因为比起娶我这个面目可憎的丑女,他更想要那三十万兵权。
有了兵权,他才有底气拒绝这桩婚事,才有资格去求娶他心心念念的嫡姐。
果然,
萧祁开口了。
"虎符给我,退婚的事,我来想办法。"
我点头。
"一言为定。"
春芜将锦盒递过去,
萧祁伸手接过时,我看见他的指尖在触碰到虎符的那一刻,微微颤了颤。
他抱着锦盒,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连看我一眼都嫌多余,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
"
林惊鸿,你最好记住今天说过的话。"
"以后你我陌路,互不相干。"
我勾了勾唇角。
"侯爷放心。我
林惊鸿说出去的话,从不收回。"
他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春芜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小姐,这人也太……"
"急什么。"我打断她,"好戏才刚开场。"
春芜一愣。
我望向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红梅,嘴角慢慢扬起。
上一世,我用十年光阴,换来了毒酒一杯。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没了兵权的
萧祁,还能在朝堂上撑多久。
没了我这颗棋子的将军府,还能嚣张几时。
至于嫡姐林若雪。
我轻轻摩挲着脸上那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上一世火海留下的印记,这一世虽然没有,但那锥心刺骨的痛,我记得清清楚楚。
"春芜。"
"奴婢在。"
"去查查,嫡姐这几日都见了什么人。"
"是。"
春芜领命而去。
我独自站在廊下,看着远处侯府的飞檐翘角。
上一世,我被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去。
这一世,我连那道门都不会再踏进。
重生的第一步,已经完成。
接下来,该轮到那些欠我的人,一个个还债了。
当天傍晚,父亲派人来传话,说让我去前厅一趟。
我到时,前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父亲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
继母陈氏坐在下首,脸上挂着惯常的慈爱笑容。
嫡姐林若雪依偎在她身边,看见我进来,眼圈立刻红了。
"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