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
唐瑾瑜送文件,正好撞见她的男助理陆星野打碎了玻璃杯划伤手。
看伤口很深,出于职业本能,我拿过医药箱帮他消毒止血。
结果第二天,陆星野就拿着监控录像举报我跨执业地点非法行医。
他还在朋友圈里洋洋得意地炫耀:
“就得给这种穷医生一点教训,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得上唐总。”
唐瑾瑜不仅没怪他,反而偏袒道:
“他就是闹玩,你一个大男人计较什么?”
我懒得纠缠,脱下白大褂,接受了私立医院的停职调查。
三天后,陆星野的父亲遭遇连环车祸,多脏器破裂,命悬一线。
全市能主刀这台高难度手术的,只有我。
唐瑾瑜急急忙忙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去医院救人。
我冷笑了声:“你好像忘了,我正在停职反省,连手术室的门都进不去。”
……
“
祁渊。”手机听筒里的呼吸急促。
“陆伯父肝脏大面积破裂,腹腔大出血,陈主任说切除难度太高,根本下不了刀。”
她语速很快,往常跟别人谈几千万的单子都从来不这样。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手指敲击桌面。
“陈主任下不了刀,你找我干什么?”
“只有你能做这台无血切除!”
唐瑾瑜拔高音量,“人命关天,你赶紧换衣服过来,车已经到你楼下了。”
她习惯了支配我。
我端起桌上的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顺着喉管滑下去。
“
唐瑾瑜,我在接受调查,我已经被宏雅医院停职了。”
听筒那边顿了顿,
唐瑾瑜的音调变了,带上她惯用的那种不耐烦:
“你还在闹脾气?星野就是个小孩子,他发那个朋友圈也是气话,谁让你那天给他包扎的时候下手重了。”
“你一个三十多岁的主刀医生,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孩子置气,不嫌丢人吗?”
她替陆星野找理由,熟练得像背了几千遍。
“他向医务科提交实名举报,是闹脾气?”
“他踩伤了我的手,也是闹脾气?”
我反问。
那天在她的办公室,陆星野被玻璃划破手背,我用碘伏和纱布给他处理。
第二天,一段掐头去尾的监控视频出现在宏雅医院医务科的邮箱里。
视频里只有我拿剪刀和镊子在陆星野手上操作的画面。
配上文字:跨定点执业机构非法行医。
宏雅是一所规章**非常严苛的顶级私立医院。
这套**,是
唐瑾瑜当年接手运营时亲手定下的。
“非执业地点,非注册机构,违规接触患者,一律停职查办,情节严重者吊销内部行医资格。”
这条规矩写在员工手册第一页。
医务科主任当场停了我的职。
唐瑾瑜当时就坐在对面,喝着燕窝,一言不发。
任由陆星野将我推倒,用皮鞋狠狠地踩到了我的手背上。
现在,她却在电话里要求我回去。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唐瑾瑜强词夺理,“我是宏雅的运营总裁,我让你做,医务科不敢拦。”
旁边传来陆星野带着哭腔的喊声:“瑾瑜姐,你别求他!他就是想趁机拿捏我。”
电话被抢过去,陆星野大吼着:“
祁渊,我给你五十万,马上滚过来给我爸做手术!”
“你一个入赘唐家的穷光蛋,装什么清高,五十万抵你大半年的奖金了!”
我笑出了声:“五十万,好大的手笔。”
“嫌少?一百万!”
陆星野急促喘息,“我用瑾瑜姐的账户直接转给你,立刻马上!”
我站起身,拉上窗帘。
“你好像忘了,我现在因为被你举报已经停职了。”
“你还是用这笔钱,去请个合法的医生吧。”
我按下挂断键,手机屏幕熄灭,倒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