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点。”
我低头喝了两口,喉咙里那股一直堵着的气,才慢慢松开了一点。
家里没人追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了一眼我带回来的行李,和我一夜未睡的脸色,就都明白了。
我舅舅坐在旁边,声音很稳。
“后头的事,有家里。”
“你不用怕。”
我点了点头,眼眶发酸,却还是忍了回去。
另一边,林疏月快到中午才回去。
那条消息她根本还没来得及看,就已经被身边的人删掉了。
屋里空了一半,我常用的东西都收得干干净净,院子里只剩碎掉的酒坛和昨夜被雨冲淡的酒痕。
她站在院里很久,捡起一块碎瓷片,手被划破了都没什么反应。
可直到那一刻,她大概还觉得,我只是回了家。
等气消了,总会回去。
直到家里打电话催她,说我已经回家,族里也准备重新议亲,让她立刻过来把桃花节上的事说清楚。
她一路赶到我家,却被拦在门外。
堂叔只冷冷回了她一句:
“你自己选的,后悔也没用了。”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偏偏院子里,已经传出了我妈和媒人商量婚事的声音。
她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拿婚事逼她。
我是真的,准备换人了。
而我坐在偏厅里,也听见了外头的动静。
我妈问我要不要出去。
我摇了摇头。
没必要。
有些话我已经说尽了,有些体面我也不想再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