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在闹市卖烤鱼的大排档老板娘。
而竹马
段柏川找到我时说他因为破产被未婚妻踹了。
甚至连带着让他背上了巨额债务。
他白天去工地搬砖,晚上在我的摊位端盘子洗碗。
看着那双洗碗洗得满手都是渗血的冻疮。
我心疼到骨子里,把攒了五年的买房首付全拿给他当启动资金。
每天收摊后还要去给他洗那身沾满灰尘的迷彩服。
他发誓东山再起后,定给我补办盛大的婚礼。
直到那天我提着营养汤去他刚租的办公室。
隔着门,听见他正跟一群富少哄笑。
“我几句甜言蜜语就把存款全交出来了。”
“我只是需要一株廉价的野草,来调剂豪门联姻前的无聊生活。”
原来他根本没破产,也没有被未婚妻甩。
并且还是身价百亿,即将联姻的段总。
我没有推门进去质问。
关掉录音键。
回到那个破旧的出租屋。
开始清点他骗走我的每一分钱。
……
当晚。
我把这段音频打包,发给了他口中那位‘前未婚妻’的财阀千金。
凌晨两点。
孟**坐到了烤鱼摊前,她没有豪门千金的架子。
“我半年前就查出,他背着我在暗中转移孟家资产。”
“有多笔资金都流向了他在海外的账户,就连签署的合同都是假借我的名义。”
“我目前缺的……只是一张送他去坐牢的底牌。”
她把一沓账户流水放在桌面上。
“我很好奇,你身为他的青梅,为什么又要来帮我?”
因为,我们之间牵连的不只是他骗了我的钱。
还牵连着母辈们的仇恨。
他的妈妈,是我爸的**,是我妈这辈子最痛恨的人……
而他当年找我,也不过是为了对我进行打压。
我迟疑许久,对上她的眼神冷冷一笑。
“孟小姐,你只需知道我想要他血债血偿。”
她闻言愣住,但没再细问,片刻后把一部专用的手机推到我面前。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我会负责切断他在京圈的资金链。”
“你多加注意!他被逼急了肯定会报复……”
不等她说完,我把最后一口乌苏灌进喉咙。
抬手抹了把嘴巴。
“放心,我这人命硬。”
忽地,不远处一对少男少女闯入我的视线,思绪也不由得开始放空。
高三那年,我被几个小混混堵在校门口。
是他挺身而出把我护在了身后。
至今后背上还留着一道疤。
大雪天那年他为了让我吃上一口热乎的烤地瓜。
把地瓜放在怀里,手都冻僵了。
我高烧昏迷。
他脱下棉衣裹紧我。
自己贴身穿一件单衣把我背进医院急诊。
我以为他是我的命。
这几年里,他吃到的鱼都是没刺的。
他的迷彩服每天都是崭新的。
他生出了冻疮我为此自责了好久,让他去休息。
他不愿意,说女孩子怎么可以干这种脏活累活。
可如今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想到时间早已流逝,我回过神,站起身往回走。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
引擎声震落铁皮棚顶上的灰尘。
我起身推开卷帘门。
三辆挖掘机械车一字排开。
一铲子下去。
经营六年的烤鱼摊,连带招牌桌椅,被这几台车砸成废铁。
“你们干什么!”
我抄起切鱼菜刀冲出去。
几名高大的保镖立刻上前,反手剪住我的胳膊。
车门打开,一双定制的皮鞋踩上了满是油污的烤鱼炉。
段柏川走下来。
他今天没穿工地的破迷彩服,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段总,清场完毕。”
助理直接递上湿巾。
段柏川擦净手指看着我。
“向雪,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聪明?以为靠几条破录音,就能绊倒我?”
我盯着看着他眼睛。
“五年的买房款,加起来一百二十万。”
“
段柏川,你连卖烤鱼的钱都骗,不怕烂心肝?”
他听后冷冷一笑,走近两步捏住我的下巴。
“穷人,就该乖乖在底层待着,别总妄想攀高枝。”
我朝他脸上啐了口唾沫。
“攀你?我嫌脏。”
他一把甩开我的脸。
助理递上一份文件直接送到我眼前。
“向小姐,这是你上个月签的营业执照担保书。”
我愣住了。
那是我把钱给他当启动资金时,他拿来让我签的字。
“这其实是一份***连带责任合同。”
段柏川整理着袖口。
“本金加利息,一共两百万。”
“你现在,不仅一无所有,还倒欠我两百万。”
我气愤地咬紧牙关。
“你吃干抹净不留活路。”
“过奖。”
他挥挥手。
几个催收人员直接冲进废墟。
他们一脚踢翻我的零钱盒。
盒里的硬币撒满地。
“住手!”
眼睁睁看他们翻出我藏在柜台底下的铁盒。
里面没有钱,只有我妈**一张老照片。
“这老太婆是谁?长得挺标致。”
一个
黄毛小子捏住相框嬉皮笑脸。
“还给我!”
我拼尽全力挣脱保镖朝着
黄毛扑去。
黄毛手一松。
相框直接摔落地面,玻璃碎成好几块。
段柏川走过去。
他的皮鞋踩上照片。
“向雪,你这辈子,只配跟**一样,当个废物。”
低头一口痰吐在照片上面。
我整个人失去理智。
突然站起一口咬住
段柏川的手腕。
“疯子!给我弄死她!”
保镖冲上前一脚踹中我的肚子。
我整个人往后摔出去。
重重地撞上废墟砖块。
肚子传来一阵痛意。
冷汗接着湿透后背。
我蜷缩在地上疼得发不出声音。
段柏川捂住流血的手腕气愤地走过来。
从钱包抽出两张钞票甩在我的脸上。
“去医院看看脑子,别来脏我的眼。”
伴随着他的离开,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我捂住肚子,慢慢爬到那张满是脚印与浓痰的照片前面。
用袖子一点点地擦净。
接着脱下旧帆布鞋。
将昨晚趁乱拆下的存储卡,塞进鞋底的夹缝处。
段柏川,你以为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