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天,就把短刀扎在了
靖王府的门牌底下。
门房吓得脸都没有血色了,问我想干啥。
我把一叠欠条拍进他怀里去。
要债。
找谁要啊?
我抬起头,看向院子里那顶被人围着抬出来的软轿子。
找你们那位快病死了的王爷要。
三年前落星坡,他欠我一条命,外加银三千两。
软轿子里的人小声地咳了两下。
一只白得没有血色的手拉开了帘子。
谢停舟靠在软枕头上,眼神冷清,嘴唇白得像纸。
上京里人人都说
靖王一身都是病,活不过今年冬天了。
可他看见我的时候,眼睛里却亮了一下。
姑娘。
他的声音发哑。
黄金是可以还的。
命债,能不能让我慢慢地还?
我冷着脸伸出手。
先把钱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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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停舟愣了一下。
他旁边的随从立马变了脸色。
放肆!
王爷跟前,哪能让你这么没规矩?
我没去搭理他,只盯着
谢停舟看。
谢停舟却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胸口像被扯住了,又接连咳了好几下。
咳得周围的人一阵慌乱。
我看着他那副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心里冷哼。
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三年前在漠北的落星坡,我见过这人真正拔刀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被十几个杀手围在雪坑里边,肩膀上中了箭,腰上还带着两处刀伤。
换成别人,早就该闭眼等死了。
他却硬是靠着一把断了的刀,杀得那些人都不敢靠过来。
直到毒发,他才倒在了我的脚边上。
我那时正在追一个很值钱的逃犯,顺手就把他从死人堆里给拉了出来。
他醒了以后,烧糊涂了,却还记得抓着我的袖子,往我手里边塞了半块玉扣子。
姑娘救命的恩情,以后肯定报答。
要是能活着回到上京,银三千,一定双手送到。
我那时年纪还小,满脑子全都是钱。
当场就把他那半块玉扣给收了起来。
可惜后来风雪来得太急,我背着他躲进破驿站,等风停雪歇了,人就不见了。
只留下来一张字写得歪歪扭扭的欠条。
这些年我到处乱跑,靠抓逃犯押镖帮人找东西过日子。
最讲究的就是有债一定要去讨。
所以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找这个欠债的。
谁知道这人看起来快没气了似的。
随从看我不去接话,气得就想拔剑。
谢停舟慢吞吞地抬了抬手。
扶风,退下去。
随从一百个不乐意地退开了。
谢停舟看向了我。
姑娘叫什么名字?
陆照萤。
我停了一下,又补上了一句。
江湖上也有人喊我青萤的。
谢停舟的眼睫毛动了一下。
青萤吗?
他像是在嘴里把这两个字念叨了一遍。
是个好名字。
我皱起眉头。
少来套近乎,快给钱。
谢停舟嘴角憋着一点笑。
银三千两不是个小数目,府里账房去拿钱得费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