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
靳无恙劝我低报。
他说我性格怯,家境差,去外省会受欺负。
于是我把第一志愿从京市大学改成了省内师范。
后来我才知道,他偷偷改去了京市。
他的朋友在群里笑我:
她还真信了。
靳哥总算不用带着那个拖油瓶了。
我在省城过得很差。
毕业后回到小县城教书,
靳无恙却成了京市律所合伙人。
同学会上,他给我倒茶。
「其实你当年留在省内也挺好。」
「你本来就不适合太大的地方。」
再睁眼,回到志愿填报那天。
靳无恙把一张志愿表推到我面前。
「听我的,稳一点。」
我抬了眸子,冷笑了一声。
01
教室里的风扇转得很慢。
六月末的热气贴着窗玻璃往里钻,桌上那张志愿草表被风吹起一角,又落回
靳无恙手边。
他的字很好看。
省内师范,被他端端正正写在第一行。
京市大学被划掉了。
黑色水笔划了两道,力气不重,却正好压住那四个字。
我坐在他对面,手指扣着塑料笔帽,指腹疼得发麻。
靳无恙把草表往我面前推了推。
「照萤,听我的,稳一点。」
他声音低,语速慢,像在帮我拆一道很难的题。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说。
我那时候刚查完分,手还在抖。
全班都没想到我能超常发挥,连班主任都愣了好一会儿,翻出往年录取位次,指着京市大学那一栏说可以冲。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
靳无恙时,他没有我想象中的高兴。
他先是沉默,随后拿过我的成绩单,看了很久。
「分数是够,可你要想清楚。」
他说京市太远,生活费太贵。
说我性子安静,去了那种地方,容易被人压下去。
说我家里条件不好,万一跟不上,连退路都没有。
我一句一句听进去。
最后,我亲手把第一志愿改成了省内师范。
那天晚上,
靳无恙揉了揉我的头。
「这样更适合你。」
后来录取通知书到了。
我去了省城,他去了京市。
再后来,他朋友的聊天记录流出来。
她还真信了。
靳哥这波稳,总算不用带那个拖油瓶去京市了。
她去省师挺配的,毕业回县里教书,正好。
那时我已经在省城熬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