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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结婚六年,康宁疗养院的**院长沈既白,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
“一个体面的妻子,不该把自己的难处变成别人的负担。”
为了这句好听的废话,我把***的药一格格分好,把他父亲摔断的腿照看到能下地,把疗养院的旧账、投诉、病人家属闹事全替他压下去。
六年,我熬出胃里的肿块,靠止疼片撑着做饭,夜里疼到蹲在厨房地砖上,也没给他打过一个求救电话。
可我捏着检查单去疗养院找他时,却看见他弯腰替新来的康复师系围裙。
他把汤碗递到唐皎手里,声音软得像怕惊着她。
“女孩子别太逞强,烫伤了我会心疼。”
原来我咬牙换来的体面,只是他省事的借口。
他要的懂事我做到了。
沈既白,我不伺候了。
......
唐皎捧着汤碗,脸颊通红。
“我还以为,你最欣赏南枝姐那种什么事都能自己扛的人呢。”
沈既白笑了一声,替她把袖口往上卷。
“谁拿她跟你比?”
“院里都这么说呀,说你**从不麻烦你,家里院里一把抓,是你最满意的妻子。”
沈既白把勺子放回碗里,语气一下沉了。
“女人过成她那样,只会让人累。你别学她。”
唐皎立刻低头笑,眼里全是得意。
我站在门外,胃里像被人抓着拧了一把,检查单的边角被我捏皱。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我想不到这话会从沈既白嘴里说出来。
他说喜欢体面懂事,婚礼第二天就让我一个人回门。
我在父母面前替他圆,说他院里急诊多,连喜糖都来不及发。
后来他父亲夜里摔倒,我背着老人下楼,膝盖磕在台阶上青了半个月。
***嫌护工粗心,我辞掉药膳馆的工作,天天守在床边。
家里水管炸了,他一句自己找人,我踩着一地水等到后半夜。
我胃疼到吐酸水,给他发消息,他回我一句,成年人别太娇气。
我父亲去世那晚,我蹲在殡仪馆门口给他打电话。
他说:“南枝,学会体面点,别用眼泪绑架我。”
我把电话挂了,自己抱着父亲的衣服坐到天亮。
现在才明白,他不是欣赏我懂事。
他只是舍不得把耐心花在我身上。
沈既白回头,看见我站在门口,手先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