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在阳台上的白衬衫又废了。
我拎起来闻了闻,一股浓烈的炭火和孜然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像是从**摊的排烟管道里直接捞出来的。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件了。
楼下那家“彪哥**”开业整整四十天,我扔掉的衣服比过去两年加起来还多。
我把衬衫摔进洗衣篮,走到阳台往下看。
张彪正站在店门口支烤架,炭火烧得旺,浓烟滚滚往上蹿。他穿着油腻的围裙,叼着烟,指挥两个伙计往铁签子上串肉串。
“张老板!”我冲下面喊。
他抬头看我一眼,表情毫无波澜。
“你那个排烟管对着我家窗户,能不能改个方向?”
张彪把嘴里的烟头吐到地上,踩了一脚。
“改不了。”
“那能不能装个过滤设备?烟全飘到我屋里了——”
“装那玩意儿得好几万,谁出钱?你出?”
我攥紧阳台栏杆。
“你开店影响到住户了,这是你的责任。”
张彪两手一摊,嗓门比我大三倍。
“我合法经营,有营业执照,有消防审批!嫌烟大你关窗户!再不行——搬走!我这条街,没人敢跟我嚷嚷!”
旁边几个食客都转过头来看我。
我站在三楼阳台,被一个卖**的当众呵斥。
风把烤架上的浓烟又卷上来一波,呛得我连咳了好几声。
张彪已经低头继续翻串了,根本懒得再看我一眼。
那天晚上,我把阳台门关死,窗户全封,开了两台空气净化器。
没用。
那股炭火味已经渗进窗缝、门缝、甚至排水管道。客厅的沙发上,窗帘上,枕头上,到处是那个味儿。
我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刚煮好的清汤面。
吃了一口。
炭火味。
又吃了一口。
孜然味。
我把筷子放下,胃里翻涌出一阵恶心。
来这个城市三年,好不容易攒够首付买了这套小房子。八十三平,朝南,采光好,我自己选的每一块瓷砖、每一扇柜门。
搬进来的前半年,每天推开窗就是阳光和小区花园的桂花香。
直到
张彪那个**店杵在了楼下。
02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社区物业。
物业经理老刘正在嗑瓜子,看见我来,表情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