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您放心,
沈念那套婚前的房子少说值两百万,我把房本拿去做抵押,您那边的缺口就补上了。"
客厅沙发上,
李建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捏着手机,另一只手不停**睡裤上起的毛球,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人。
而我就站在厨房门口,端着那碗**好的姜汤,一动不动。
整个屋子只有冰箱发出嗡嗡的低响,墙上那面结婚照里两张年轻的笑脸,在夜灯底下显得格外讽刺。
李建没发觉我回来了,他还在说话,语气从讨好变成了急切:"区域经理那个位子,我盯了三年了。您放这个心,房本的事明天一早我就去办,
沈念那边根本不会知道。"
01
李建,我结婚五年的丈夫,一米七出头的个子,穿拖鞋时总让人觉得矮了一截,说话声音不大,办事喜欢绕弯子,在店里对顾客点头哈腰,关起门来对我从不正眼瞧一下。
他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扣在沙发靠垫下面,拿起遥控器换台,咬了一口茶几上吃剩的苹果。
那颗苹果,是我下班前洗好放在那儿的。
端着那碗姜汤,我站了整整三分钟,直到碗底的热气全部散尽。
然后我退回了厨房,把姜汤倒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让水声盖住了碗碟碰在一起的声响。
等我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回来了?"
李建头也没抬,眼睛盯着电视。
"嗯,加班晚了。"
"冰箱里有剩饭,自己热。"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卧室。
关上门,我蹲下来,从床底下拉出那个灰色的保险箱。
密码是我的生日。
保险箱打开,房产证的位置空了。
那个深红色的小本子,我攒了六年的钱买下的房子,我婚前唯一的家底,已经不在里面了。
保险箱底部只剩下一本户口簿,几张银行存折,和我妈留给我的一对玉镯子。
我把保险箱合上,推回床底。
站起身的时候,膝盖磕在了床框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气,弯下腰去揉。
客厅里,电视换了一个台,传来喜剧节目的罐头笑声。
李建的笑声混在里面,分不出哪个是节目的笑声,哪个是他的。
我**膝盖,在床边坐下来,把手里攥着的手机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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