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医学大奖颁奖礼那天,北城医学会堂的水晶灯亮得人眼睛疼。
陆远站在台上,眉飞色舞,意气风发,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子。
台下第一排,我穿着他亲自挑选的墨绿色礼裙,作为他结婚五年的妻子,作为他实验室里最不起眼的普通研究员,微笑得体地看着他。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感谢我。
连我自己都这么以为。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越过我,深情地望向我身后三米远的地方。
“今天,我要感谢一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大厅。
“没有她,就没有这款抗癌新药的今天。在我无数个想要放弃的夜晚,是她陪着我,鼓励我,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勇气。”
我的手,在包扣上停了一下。
这些话,五年前,他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
可现在,他看的不是我。
他看的是他的学生,
苏樱。
苏樱穿着一身白裙,站在人群里,眼里蓄着泪,楚楚可怜,像一朵刚被雨水打过的小白花。
我身边的教授们开始窃窃私语,投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一点藏不住的讥讽。
我捏住手提包的金属扣,脸上依旧挂着完美的微笑。
不能慌,顾清栀。
你什么场面没见过。
“现在,我想请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上台来。”
陆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激动。
他伸出了手。
不是向着我。
是向着
苏樱。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里,
苏樱捂着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一步步走上台。
陆远没有看我一眼。
他眼里只有他的“小天才”。
他从怀里拿出一份烫金文件。
打开。
大屏幕上,跳出了新药专利冠名页。
第一行写着,
陆远。
第二行写着,
苏樱。
我的名字,被删得干干净净。
那份药方,叫“扶生”。
三个月前,
陆远说项目要保密,让我把所有实验记录整理给他,由他统一送审。
原来不是保密。
是偷走。
“
苏樱,愿意和我一起,把扶生送到每一个病人手里吗?”
掌声像潮水一样炸开。
闪光灯疯了一样闪烁,记录下这师生情深的一幕,也记录下我这个被遗忘在台下的笑话。
我看着台上相拥的两个人,看着大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赞誉,看着我五年婚姻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