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结婚那天,海报上男方母亲的名字写成了老公女兄弟的名字。
我要求老公时更换请柬。
他却摆摆手,毫不在意:
“婚礼马上开始,来不及重新定做了。”
“再说
雅丽是干妈,把她名字印上去也没什么不良影响。”
儿子不耐烦扯下我的胸花,丢给我一套服务员的衣服。
“
雅丽阿姨是我爸的好兄弟,她假装我妈,我不亏。”
“你先换套衣服走远点,保证婚礼正常进行,别让女方看了笑话。”
看着三人在台上和蔼相处的画面,我的心瞬间凉透。
结婚三十年,怕麻烦的老公总爱将错就错。
护照随行人填成
赵雅丽,那就将错就错带她出去旅游,把我忘在家里。
“反正你工作忙,
雅丽去了和你去也是一样的。”
酒店只剩一间大床房,那就将错就错和
赵雅丽一起睡。
“我们盖的是两床被子,我爱的也只有你。”
写错的海报,建立在无数痛苦上,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五十岁了。
我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
婚礼结束,儿子儿媳招呼着来往宾客上台合影。
我也跟着起身,却被
郑建国推开。
“你现在的身份是服务员,怎么能上台站中间呢?”
儿子更是皱眉用眼神警告我,不准上前。
我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还好被
赵雅丽及时扶住。
她恶狠狠瞪了儿子和赵建国一眼,转头看向我时满脸关切:
“你是新郎亲妈,当然应该上台了,别听他们瞎说。”
“别为了一点小事,气伤了身体。”
话虽如此,她却将我安置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临走前还不忘意味深长的拍拍我手背:
“虽然我和建国是兄弟,扮演她老婆是情理之中,但我最看不得女生受委屈。”
“我干了几十年律师,等婚礼结束后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随后站在儿子和赵建国中间,有说有笑。
一旁的老同学还笑着打趣:
“上学的时候我就感觉你们不对劲,没想到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你们真的结婚生孩子了。”
“现在孩子也结婚了,你们老两口的好日子就要来咯!”
而我,就像个透明人一样。
站在礼堂角落,看着他们情真意切,听着他们无话不谈。
肺喘得像个破风箱。
结婚三十年,我从没怀疑过
郑建国不爱我。
他会早起开车五十公里,只为给我买爱吃的早餐。
会早早守在机场,只为接我平安回家。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自己傻的透顶。
“建国,我可记得当年你为了送
雅丽去打卡网红早餐店,一晚上没睡。”
“不止,建国还经常风雨无阻送
雅丽赶飞机。”
“大家心知肚明,建国和
雅丽就是用女兄弟打幌子。你看,现在都快有孙子了。”
我以为的疼爱。
只是
郑建国对
赵雅丽好的附赠。
好到连老同学都忘了,我才是
郑建国的妻子!
我努力往中间挤,刚说出个“不”字。
就被
郑建国打断。
他再次将错就错的把
赵雅丽搂进怀里。
不知是用谎言,还说用心里话。
圆着这场闹剧。
“
雅丽就是喜欢低调一点。”
甚至在众人的起哄声里。
还在轻贴上了
赵雅丽的脸,浅浅一吻。
刺得我眼睛生疼。
“这是郑斌的婚礼!你们开什么玩笑,博什么眼球!”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怒吼一声。
笑声被我打断,所有人都在用一种怪异的眼看看着我。
儿子拽起我的手,再次把我拉向角落。
以一种责备的语气,一下下剜掉我的血肉。
“你也知道这是我的婚礼不能喧宾夺主?那你吼什么吼!”
“我乐意让爸和老同学开玩笑叙旧不行吗?”
见我欲哭无泪,绞着脏乱的衣角。
儿子叹了口。
“爸都和你结婚三十年了,心里有没有你,你还不清楚吗?”
“你能不能省点力气,别闹了。”
随后大步离开。
快门按下,定格我苍白难看的脸。
儿子只轻轻扫了一眼摄像机,就以我状态不好,影响画面协和的理由。
将我赶下了舞台。
舞台上容得下亲戚朋友、酒店工作人员。
也容得下凑热闹来吃席的陌生人。
唯独容不下我这个生他养他的亲妈!
我狼狈蹲在角落,眼泪止不住的掉。
我不明白自己倒底做错了什么。
是三十年如一日的伺候
郑建国。
还是冒着大雨,在
郑建国和
赵雅丽约会的深夜,光脚跑步送儿子去医院。
才让他们产生了错觉。
觉得我是个可以忽视的存在?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婚礼散场那一刻,我的心也彻底跟着散了。
我找到
郑建国,掷地有声:
“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