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周瑾第五次推迟婚期。
他穿着洗起球的旧衬衫,红着眼眶握紧我的手:
“对不起,我破产了,连三万块的酒席钱都拿不出。委屈你再等等,我绝不——”
“好,那就别结了。”
我抽出手,打断了他的后半句。
我天生缺乏共情力,听话也只听前半句。
既然没钱,那就不结。
走廊拐角,我那被全家捧在手心的
假千金妹妹正举着手机录像,笑得前仰后合:
“愿赌服输!周哥你看,我就说姐姐这种物质的女人,一听你装穷肯定翻脸。”
周瑾如释重负的笑声像一记闷棍。
原来五年的感情,只是他们青梅竹马间一场试探我的对赌游戏。
行,你要你的小青梅,我嫁我的小竹马。
......
“你刚才说什么?”
周瑾如释重负的笑声瞬间卡在喉咙里。
他那张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脸,一点点冷了下来。
我抽出被他握着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语气真挚。
“我说,那就别结了。”
沈安安放下了手机,一脸无辜,“姐姐,你别生气嘛。”
她自然挽上
周瑾的胳膊,
“周哥就是跟你开个小玩笑,测试一下你的真心。”
“谁知道你真这么物质呀,一听没钱就翻脸不认人。”
她吐了吐舌头,一副俏皮模样。
周瑾脸色有些难看,语气责备。
“小初,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心里到底是钱重要,还是我重要。”
“结果真让我挺失望的。”
“我也挺失望的,一年五次这样的把戏不累吗?”
我扯了扯嘴角。
“你这叫什么话?”
周瑾皱起眉头。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相处太一潭死水了。”
“你整天冷着个脸,我们相处哪像正常的未婚夫妻呀,你连个情绪起伏都没有。”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
“你看看安安,她活泼,明媚。”
“跟她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
正常人?
是啊,我不正常。
医生说我的情感认知障碍需要外界刺激和刻意练习。
为了能给他一个正常的反应,我每天对着镜子咬着筷子练微笑。
练到脸颊肌肉痉挛,疼得整宿睡不着。
那天晚上,我满心欢喜地想把练习成果展示给他看。
却在虚掩的书房门外,听到他在给沈安安打电话。
“安安,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吓人。”
“刚才对着我笑,像个劣质的硅胶假人一样,惊悚死了。”
“还是你好看,笑起来甜甜的,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那天晚上的雪下得很大。
我站在门外,听着他在电话里对另一个女孩的温言软语。
脸上的肌肉一点点僵硬,最终恢复成了那副没有表情的模样。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刻意对他笑过。
“既然跟她在一起像个正常人,那你就去跟她过吧。”
我收回思绪,语气依旧平静。
“婚纱照不用去拍了,酒店的定金我会去退。”
说完,我转身就走。
“沈**!”
周瑾在背后拔高了音量。
“我都已经同你解释过了,你还甩脸色。”
“好!你要是敢走,那这婚我真不结了!”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我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沈安安在背后假惺惺地喊:
“姐姐,你别冲动呀,周哥真的很爱你的......”
“大不了,大不了,我把周哥给我定的婚戒改成你的尺寸......”
我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面板照射出我苍白的脸,我扯了扯嘴角。
其实他们不知道。
我刚才说的那句话,不是气话。
谢砚辞昨天刚回国。
他给我发的第一条信息就是:“小初,他配不**,嫁给我好吗?”
我当时没有回。
现在看来,是时候给他一个答复了。
电梯到了一楼,
周瑾的信息也到了。
沈**,成年人了,再作就不合适了。安安都哭了,不道歉,婚礼明年再说。
“你还知道回来?安安都被你气哭了!”
刚推开家门,一个青瓷茶杯就贴着我的脚边砸碎。
碎片溅开,割伤了小腿,鲜血冒了出来。
我爸看了一眼,眼神闪烁,听到沈安安的抽泣声脸色变得铁青。
他指着我的鼻子怒气冲冲,
“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