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眼尖,而是洛念青实在是太晃眼了,即使只是安安静静地隐在人群中,一眼扫过去,也很难让人忽略。
她很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是泛着粉的瓷白,脆弱而又美好。
目光落在她身上,此刻她昳丽漂亮的小脸微微仰起,浓密的睫羽微微颤动,黑白分明的瞳仁里满是仓惶。
她在怕他?
她凭什么怕他?
瞿凛想到上次的事,心里的火就不打一处来。
他躲了**好几天没回家,前两天爷爷过寿,他躲不掉才回去了。结果一回去,就被**揪着耳朵骂了整整两个小时,非说他没看顾好洛念青,害人摔了一跤。
多大点事,至于吗?
真服了,洛念青这个麻烦精!
视线又往下移,落在她纤细的脚踝上。脚腕比他手腕都细,一看就营养不良,怪不得那么容易扭伤。
脚踝处的绷带是拆了,但还残留着一片未散的淤青,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明显。
啧,脚上的伤都没好全,又跑到人这么多的地方来,要是再磕着碰着,到时候洛景谦肯定又要去**那参他一本。
瞿凛心底更加烦躁,他锁着眉头,薄唇紧抿,看着她因紧张而皱起的小脸,久久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
洛念青被他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盯得心慌,周围那些探究的、看好戏的目光更是让她如芒在背,她忍不住出声:
“瞿凛哥?”
细细软软的声音打破了僵持的气氛,又像猫抓似的,在他心上挠了几道。
瞿凛收回飘忽的思想,低沉又沙哑的声线响起:
“洛念青,谁让你来的?”
他是因为她来这生气了?
是担心她一直缠着他吗?
旁边的赵晓雨马上要发作,洛念青按住她,轻声回答道:
“我自己想来的。”
“但不是因为你,是因为……”
她垂下眼睫,眼睛心虚地乱扫,恰好扫到也往这边走过来的贺衍泽。
“是为了来看衍泽哥打球的。”
“我跟晓雨在附近逛街,恰好听说衍泽哥在这边打球,就过来看看。”
“不是故意来找你的。”
几句话把关系撇的清清楚楚,这下他应该放心了吧?
却不料对面的男人眉头没有舒展半分,神色反而更加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