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从军十几年来,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那个孩子太小了。
小到只要毒蝎的手指轻轻一动,那条脆弱的生命就会瞬间消逝。
而且,那张脸……
那张虽然脏兮兮,却依然能看出清秀轮廓的小脸,像极了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亡妻。
“退后!把车开过来!给我准备满油的车!”
毒蝎看出了陆锋的顾虑,气焰更加嚣张。
他勒着糖糖脖子的手臂不断收紧,枪口狠狠地顶着糖糖稚嫩的太阳穴。
“咳咳……”
糖糖难受地咳嗽着。
她觉得脖子好疼,头也被那个硬硬的铁管子顶得好疼。
她不喜欢这个坏叔叔。
也不喜欢坏叔叔手里的那个东西。
在糖糖的眼里,毒蝎手里那把乌黑发亮的***,并不是什么致命武器。
而是一块拼得乱七八糟的积木。
“好丑……”
糖糖在心里嘟囔着。
她看到了枪机里面的弹簧在痛苦地扭曲。
看到了撞针的位置歪歪扭扭。
看到了连接上下机匣的那个销钉,松松垮垮的,像是一颗快要掉下来的牙齿。
这种“不完美”的感觉,让拥有强迫症般机械亲和力的糖糖感到无比难受。
就像是看到了一幅挂歪了的画,本能地想去扶正。
或者……把它拆掉重拼。
“听到没有!退后!”
毒蝎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糖糖一脸。
他太专注于对面的陆锋,完全忽略了怀里这个看似毫无威胁的“小哑巴”。
就在这时。
糖糖动了。
她并没有挣扎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