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那个病秧子,真的仅凭推论就让整个悬镜司兴师动众,结果却是一场天大的乌龙?
如果真是这样,悬镜司的脸面将荡然无存,她楚云昭也将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而最可怕的是,如果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他们今天的行动,岂不是打草惊蛇!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
吴言依旧趴在地上,哭喊着饶命,那份无辜和恐惧,看起来绝非伪装。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周侍郎的怒火也即将压抑不住。
楚云昭攥紧了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她几乎就要下令收队,先将人带回去再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
“总旗!”
那个负责传令的校尉再一次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从人群中挤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激动。
他冲到楚云昭面前,甚至来不及喘匀气,就急促地复述着新的命令。
“沈主事有令!”
楚云昭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他。
只听那校尉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检查新娘头上的凤冠!”
“特别是那颗最大的东珠!”
凤冠?
东珠?
楚云昭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这句话,齐刷刷地转向了站在喜娘身边,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新娘周芷兰。
她头上那顶华美绚丽、珠光宝气的凤冠,在灯火下熠熠生辉,美得惊心动魄。
有什么问题?
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楚云昭的脑海。
她想起了沈辞的推论——凶手要的不是观赏,而是“创造”这份美丽。
这顶凤冠,是新娘妆容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环。
是吴言,亲手为周芷兰戴上去的!
再没有丝毫的犹豫。
“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