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露见卢时元不想理她,也不想告诉她真信,便也作罢了。
她能从赵家送来的侍妾一步步走上卢时元正妻的位置,靠的就是活好人骚事不多。
女人在这种时候,太聪明会惹人生气的。
从掐金袖中抽出张礼单,赵露将礼单递给卢时元,婉转道;
“我宗家的庶子赵罄算算日子,于这两三天便该到镇上了。
夫君你且看看,这是赵家送来的礼单,要咱们好好招待。”
卢时元接过礼单,抛去那些鸡零狗碎的东西不看。
目光在 “上等云锦百匹”“玉璧十对”“银千两”“金百两”上盘桓着良久。
然后面露欣喜的合上礼单,伸手拉着夫人的手。
“那便恭喜夫人了,夫人家里来了人,也算是有亲友于此了。”
赵露却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光中透出一丝复杂。
“哪算得上什么亲友。”
她所在的赵家一门开国双紫绶,大宗的曾祖赵匡胤更是曾位列御前都检点之职。
若非是永安王柴荣天资英敏又是柴皇后的外戚,大周朝第一个封王的定然是他了。
而她就是这大宗宋王府上的养女。
可是这新来的赵罄,却是小宗广陵郡王赵光义血缘的庶子啊!
想到这里,赵露就觉得心糟,恨自己的亲娘为何没这个福分,进入宋王府。
不然,她也不能成为政冶伴手礼送给卢时元,在这边陲小镇做一个区区的镇监夫人。
“此事我已知晓,我即刻便通知管家安排接风宴。
夫人还请回去歇息,一切事务,皆有我来安排。”
见到卢时元如此伶俐,赵露也展颜一笑。
“那妾身便不劳烦夫君,还望夫君保重身体。”
伸手一引,送走了一走三晃荡的赵露,等到鞋跟声消失了,卢时元才面露冷色。
冷声念叨道:
“赵罄..赵罄..”
“阿嚏!”
富银号的后宅中,刚换下身上的儒衫,换上休息的中衣,一个喷嚏便从赵罄的嘴里打了出来。
“少爷,可是受了寒吗?”
一旁的长随陆大河见状赶紧就凑了过来,对着赵罄嘘寒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