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趁着小憩,在甲班和乙班偷偷打听了一番,甲班和乙班几乎都是靠自己实力正经考进来的监生,他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对这些流言蜚语不甚了解,就算听到别人说,也不过听完就算了,丝毫没放在心上,所以裴晏确定那个在背后搞鬼的人肯定不是甲班或者乙班的学生。
——那就只能是丙班或者丁班了。
不是裴晏看不起自己,而是丙班和丁班像他们这样的荫监生占了大半,就算有新进来的监生,没多久也升到甲班和乙班去了。
那些心中只有“读书”二字的监生哪来那么多心思还去关注这些。
也就只有混日子的荫监生不用指望参加科举考取功名,整日把心思放在斗鸡遛狗,说长道短上面。
所以究竟是谁呢?
这时,夫子敲响了下课铃,窗外的百灵鸟受了惊吓扑扇了几下翅膀一蹬树杈子飞走了。
“阿晏,别发呆了,快去食堂吃饭啊!”周怀德道。
三个人在食堂边排队边聊天,“阿晏,过几日旬假,我们一起去郑府看看思齐吧,他估计闷得发霉了。”林楚轩道。
“好,也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不知他腿好点了没。”裴晏点头。
这时,丙班的一群人从他们身后走了上来,为首的潘子濯阴阳怪气道:“呵呵,郑思齐?怕不是吃喝拉撒都得在床上等人伺候着。”
三人一听,顿时怒了,其中最激动的便是周怀德,郑思齐腿断的时候他就在旁边,都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挥着拳头冲上去喊道:“你个卑鄙无耻的**!”
裴晏和林楚轩也气极了,但他们还有两分理智,便赶紧拦住周怀德劝诫道:“怀德冷静点!在国子监斗殴可是要被开除的!”
周怀德这才冷静下来,然而胸中的怒火却烧得他心口发疼,于是狠狠啐了一口:
“呵呵,哪怕你使尽阴谋诡计又如何!金靴会的桂冠不还是我们飞云社拿了!若是淘汰赛、半决赛就遇到了我们,还能有你们踢进决赛的份儿?!雄狮社?我看你们改名叫三脚猫社罢了!”
潘子濯等人顿时脸色大变,丢了今年金靴会大赛的桂冠简直就是他们的耻辱!他们雄狮社跟飞云社不一样,飞云社跟大多数球社一样都是爱好者自发成立的,球员都是因为爱好蹴鞠才加入,自然也不求什么回报。
而雄狮社背后是有金主出资成立,给每个球员提供薪金,这就吸引了许多蹴鞠技艺优秀可又拮据的球员加入,因此成绩对他们而言尤其重要。
潘子濯出身官宦之家,家境优渥,当然看不上那点薪金,他加入雄狮社不过是尤其认同雄狮社的唯实力至上的论调,实力最强的球员享受各种**,包括决定普通球员的去留等等。
去年他带着雄狮社夺得桂冠,成了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今年桂冠一丢,不仅背后的金主有意见,手底下的球员开始质疑他的实力,屡屡挑战他的权威,这是潘子濯最不能容忍的。
如今周怀德这一番话直接戳中了潘子濯的痛点,他根本无法忍受立马回击:“若是在决赛前遇到,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的腿可真是脆弱到不堪一击,比吃饭用的木筷子还不如,我都没使上多大的劲儿,竟然直接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