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我去北方出差,” 周明宇的声音很轻,“朵朵说想喝你做的草莓酱,我可以帮你带过去吗?”
我转头看他,他眼里的认真像潮水,慢慢漫过我的心。
“好啊,” 我笑了笑,“不过得等我今晚回去做。”
他也笑了,眼角有浅浅的纹路:“我帮你打下手。”
**的烟火味飘过来时,我低头喝了口姜茶,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里。
腿上的疤痕在阴雨天还是会疼,但已经不影响走路了。
就像那些过去的事,总会留下痕迹,却再也不能困住我。
周明宇拿起一串烤玉米递过来,竹签上插着张便签,是他清秀的字迹“海边风大,别站太久。”
我接过玉米,咬了一口,甜丝丝的。
远处同事们在唱歌,海浪拍打着礁石,一切都在往前走。
周明宇从北方回来那天,带了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他把布包放在我办公桌旁,额角还带着薄汗,笑着说:“朵朵抱着草莓酱不肯撒手,说要留着涂面包。
你婆婆让我给你带了罐腌菜,说是你以前爱吃的。”
我打开布包,玻璃罐里的腌菜泛着油光,是婆婆的拿手菜。
以前每次吵架,她总说 “小莉爱吃这个,多做点”,那时只当是客套,现在才懂,有些关心藏在琐碎里,没被谎言遮住。
“她还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周明宇递来一瓶冰水,“说想带你去看看爸,他能下床走路了。”
我握着冰水瓶,瓶身的凉意顺着掌心漫上来。
父亲醒后给我发过一条短信,只有 “对不起” 三个字。
原来再固执的人,也会在真相面前低头。
“等项目结束吧。”
我盖上腌菜罐,“这边的马术推广案快收尾了。”
周明宇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总是这样,懂得给我留余地。
就像上次讨论方案,我看到马场的纯种马突然走神,他没催,只说 “先去喝杯茶”,回来时手里多了本儿童绘本,“刚看到的,说马是很温柔的动物,或许你会想看看”。
项目庆功宴那天,大家喝了些酒。
有同事开玩笑:“周总监,你对林莉也太照顾了,是不是有情况?”
周明宇举着酒杯,脸上微红,却没回避:“我确实在追她,但得看她愿意不愿意。”
我正在夹菜的手顿了顿,抬头时撞进他眼里。
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急切,只有坦诚的期待,像**的风,温和得让人想伸手接住。
“慢慢来。”
我轻声说,嘴角忍不住上扬。
庆功宴后,周明宇送我回家。
小区门口的路灯坏了一盏,他走在我左边,刻意把我往亮处带。
“下周有场马术比赛,” 他忽然说,“是青少年组的,很温和,要不要去看看?”
我想起小宝以前总说 “**踢人”,那时以为是孩子胆小,后来才知是陈杰故意吓他,好让他依赖 “苏阿姨”。
原来恐惧也能被教唆,而温柔,需要亲自感受。
“好啊。”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