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的目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遗愿?
亲骨肉?”
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诞的笑话,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烧出来。
我死死盯着她护着肚子的手,嘴角一点点扯开,露出一个近乎**的、冰冷到极致的笑容。
“苏婉,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演?”
我慢慢弯下腰,逼近她那张涕泪横流、写满惊恐的脸。
手里的项链坠子晃荡着,冰冷的钻石边缘几乎要贴上她的皮肤。
“你是不是以为,揣着个野种,就能把林家掏空?
就能把属于我妈、属于我的一切,都变成你的囊中之物?”
我缓缓直起身,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扫过全场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然后,在苏婉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在所有人屏息的死寂中,我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
“想知道我爸真正的‘遗愿’是什么吗?”
我捏着文件袋的一角,声音不大,却像淬了毒的冰针,清晰地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或者,更想知道……你肚子里这块‘林家金疙瘩’,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两根手指夹住文件袋,手腕猛地一抖!
“哗啦——”几张轻飘飘的纸,雪片般飞散出来,打着旋儿,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苏婉的眼前,落在她那只死死护着肚子的手旁边。
最上面那张纸,标题几个加粗黑体字,像烧红的烙铁,瞬间烫伤了所有人的眼睛:DNA亲子鉴定报告委托人:林曦(系被检父林国栋之女)被检父:林国栋(已故)被检子:苏婉腹中胎儿样本(绒毛膜穿刺)鉴定结果:排除林国栋为苏婉腹中胎儿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灵堂里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低微的嗡鸣,和几十道粗重或屏住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地上那几张散落的纸上,尤其是最上面那张宣告结果的鉴定报告。
苏婉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覆盖在她身后棺材上的白布还要惨白。
她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哭泣都忘了,那双漂亮的杏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行刺目的“排除……生物学父亲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