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进厨房翻找一些吃食,余光倏然瞥见冷冻层摆放整齐的饺子。
动作凝滞一瞬。
有条不紊将饺子下好,又贴心地端一碗给梁斯意。
半晌,状似无意般询问。
“对了,你这饺子的配方,告诉过别人吗?”
男人一顿,没有立刻给予答复。
将口中的饺子缓缓咽下。
年念却是屏住呼吸,指尖微微蜷缩,感到莫名的紧张。
“没有。”
“没有?”
年念有些诧异,杏眼睁得滚圆。
一丝失落涌现心头。
怎么会没有呢?
黑胡椒搭配香菜末的口味清奇独特,就算有类似的爱好者也很难做到在没有商榷的情况下连配比都一模一样。
这种概率不是没有,但小到微乎其微。
年念的直觉告诉她。
这种万里挑一的随机事件不会应验在此刻黑胡椒味的香菜末饺子上。
于是又带着几分迟疑问出声。
“那大约五年前,你玩过邮箱漂流瓶吗?”
“老婆,有话可以直说。”
梁斯意将筷子放下,不算明亮的光线下,无框眼镜后的琥珀色瞳仁盈盈浅浅,氤着令人难以看透的深意。
年念凝噎。
她要怎么说。
老公我可能是你几年前交过的笔友?
一切都尚在猜测阶段,并未得到认证。
且坦白来讲,年念下意识不太愿意相信这个可能。
她不得不承认***那几年,“Liang”对她的意义深远,因此在对方无缘无故消失时,才会不能接受到讨厌对方。
甚至一遍又一遍地和自己强调重复,两条直线相交有且只有一个交点。
事实上,如果用平常心去对待的话,她又有什么理由去讨厌“Liang”呢?
倘若梁斯意就是“Liang”,这也说明两人并非是形格势禁硬凑出来的怨偶。
那她和温寻又算什么?
上天开的一场玩笑吗?
在她爱上别人的时候告诉她,其实你老公才和你灵魂最般配。
年念摇摇头,她这一刻忽然有些害怕知道真相。
笑吟吟地起身,“老公我随口一问,我吃完啦先去厨房。”
梁斯意盯着年念的背影。
细腰不堪盈盈一握,气若幽兰,似乎罩着一层清冷光晕。
与当年渐渐重合。
眼底浮现一丝偏执的迷恋。
念念为什么不问。
念念……
你只能是我的。
……
甫一到家,何胜男便立刻组织语言,认真编辑了一大段文字,字字句句都在控诉阿强的罪行。
并且委婉地告诉霍深对方的私章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使用。
等将一封邮件修改又修改,完善到最终版本时,已然来到深夜。
嗯……这是发给霍深大佬的,绝对不能马虎。
如果给大佬留下不好的印象连邮件都不看完,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点击确认发送按钮。
何胜男长呼一口气,心想等霍深看见并且回复估计也得明天了,慢吞吞洗漱一番后便**进入梦乡。
另一边,夏特古道。
这是古丝绸之路天山北麓最险峻的古隘道之一,连接南北疆。
徒步穿越需要挑战冰川行走、河流横渡、恶劣天气以及野生动物的袭击。
霍深微微呼出一口气,神情严肃。
每一次探险都是探险家对自然的敬叹,无论探险难易,都必须怀揣十二分的精神。
出发前,例行公事般将手机随意打开,清理一些乱七八糟的通知。
倏然,一则特别提醒弹跳出来。
时间显示昨夜的凌晨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