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喝大了,打了个酒嗝,脚步不稳地跟在牛车后面,大着舌头。
跟你说啊,赌气离家这招不管用了,公子才不会哄你回来,还要按规矩打你板子,劝你识相……
他眼睛醉蒙,伸手就想把我从牛车上拉下来。
啪。
斗笠遮住大半张脸的乔柘抓住来喜腕骨,丢开。来喜踉跄半步,呆在原地。
她不是你能随便拉扯的。乔柘淡声。
我看向他,微光交织,投落斗笠网影,似有江湖气,然侧面鼻梁如玉峰,温温润润,恍惚又不该是俗尘人。
怔愣的片刻,牛车很快驶过裴府前的一条街。
我这才回过神,迟疑地瞄着从容驾车的男子,乔哥哥?
他唇角微弯,似乎笑我现在才想起确认他是谁。
我变化很大吗?他问。
我正想摇头,他抬了抬斗笠,额上青皮光洁,叫我着实又愣住。
离家时最后一次见他,我还没有被卖,他被一个老和尚带走,也尚未落发,乌黑轻软一把,是比女孩家还漂亮的水秀。
临别,他求和尚给了我一袋粮食,和他家里的钥匙。他要我好好读书练字,说家里的书全部是我的了。
但我还没来得及翻开一本,就被爹拖着上了人牙子的板车。
到裴府后,裴涣不喜欢我读书,宁愿教我骑马打猎,也懒得借我一本书看。
他说: 女子认得几个字,看得懂情书、账本也就够了,何须跟男子一样辛苦听些之乎者也的无用话。
所以我到现在也没能好好读完一本书,而乔柘看起来已经是一副得道高僧的圣洁模样,令人不敢亵渎。
我崇拜又忐忑,但观他穿衣行事,随手一给我就是一大袋银钱,似乎又与佛门子弟背道而驰。
心中难免疑惑,于是我一边不由自主双手恭谨合什,一边脱口而出: 乔哥哥,你还俗了吗?
乔柘好笑地看着我的动作,跟我开玩笑,放心,还了,不会拉你入道当小尼姑的。
我松口气。
悄悄望了眼男子的头。还俗了却不蓄发,真奇怪。
牛车停在夫子庙东边的巷子,一处小院落,朴素干净。
乔柘让我先住着,等官府良籍办好,就能回歙州了。
我自然答应,感激地将银钱还给他,说赎身并未花费。他却摆手,让我收着,日后回家乡做个小买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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