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尘土飞扬。
我“看”到云逸尘。
他不再是那个白衣胜雪、眼神明亮的少将军了。
此刻的他,形容枯槁,一身尘仆,曾经清澈的眼眸如今燃烧着两簇暗红的火焰,那是复仇的火焰,也是绝望的火焰。
他胸口,那块融入他体内的日鉴碎片形成了一个淡淡的金色印记,此刻正微微发烫,像是在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
(云逸尘……)我的意识随着日鉴的波动而起伏,能模糊地感知到他内心的痛苦与执念。
他坚信,是慕容寒及其家族的贪婪与阴谋,导致了我的“枉死”,导致了祭天大典的惊变。
他要复仇,要让所有参与者血债血偿。
日鉴的力量,让他偶尔能看到一些事件的“部分真相”——那些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罪恶与勾结。
我看到他手持长剑,剑锋滴血,一个个曾经道貌岸然的官员,一个个参与了祭天大典阴谋的邪派修士,倒在他的剑下。
他的手段,日益狠辣,眼神也日益冰冷。
(不,云逸尘,这不是真相的全部……)我想告诉他,却无法传递出任何清晰的讯息。
我的存在,似乎只能让他胸口的日鉴印记更加灼热。
在一次追查中,日鉴映照出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
一位他曾经无比敬重的长辈,一位以公正廉明著称的老臣,竟然也间接参与了那场阴谋,为噬神教的渗透提供了便利。
他怔怔地看着那残酷的真相,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和深深的痛苦。
他对“正义”的信念,在这一刻,似乎开始崩塌。
(所谓的正义,到底是什么?
)他嘶哑地低吼,像一头受伤的孤狼。
我的意识也随之揪紧。
这世间的黑白,从来都不是那么分明。
通过日鉴断断续续的指引和映照,云逸尘渐渐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除了慕容家,确实还有一股更为神秘、更为强大的势力在觊觎日月鉴,而我的“献祭”,似乎是他们庞大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所有新浮现的线索,都隐隐指向了那个在祭天大典上出现的第三方——噬神教。
但云逸尘对慕容寒的恨意已深,他固执地认为,慕容寒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或者至少是关键的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