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闹钟指向三点十七分,与昨晚同一时刻。
苏晚摸出枕头下的电影票根,轻轻贴在胸口。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陆沉是否真的了解父亲,不知道母亲的记忆还能留下多少。
但此刻,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像小时候趴在父亲值班室窗台上听到的那样,“咚咚,咚咚”,像小鼓点,像星星的声音。
第二章 破碎的星星护理讲座的荧光屏上,阿尔茨海默症的脑区模型泛着冷光。
苏晚握着母亲的手,感觉到老人指尖的颤抖——她总是这样,一进医院就紧张,仿佛这里藏着吞噬记忆的怪兽。
“患者可能会出现时间定向障碍,比如反复询问日期......”陆沉的声音从讲台传来,男人换了件干净的白大褂,第二颗扣子依然松着,露出锁骨下方淡淡的疤痕。
苏晚想起昨晚在父亲笔记里看到的照片,年轻的陆沉站在苏父旁边,手里捧着医学院的毕业证书,**是急诊室的走廊。
母亲突然扯了扯她的袖子:“晚晚,**怎么还不来?
今天是周三。”
苏晚愣住。
父亲的忌日是周三,而陆沉亡妻的忌日也是周三。
她想起母亲枕头下的电影票,日期是2019年3月11日,周三,父亲去世的前一天。
讲座结束时,陆沉叫住她:“苏小姐,能帮我个忙吗?”
他递来个文件夹,里面是朵朵的数学试卷,“这孩子拒绝去学校,说只有你能辅导她。”
夕阳把便利店的招牌染成橘色。
苏晚蹲在朵朵面前,女孩穿着印有星星图案的卫衣,刘海遮住左眼——那是车祸留下的疤痕。
“朵朵想妈妈吗?”
她轻声问,掏出袋橘子软糖。
女孩突然用手语比出“妈妈”,指尖颤抖得厉害。
苏晚想起陆沉说过,车祸时朵朵目睹了母亲的死亡,从此再也没说过话。
她握住那双小手,感觉掌心全是冷汗,像抓住一只受惊的小鸟。
<“姐姐教你写‘妈妈’好不好?”
她翻开笔记本,一笔一划写下“妈”字,“这个字,左边是‘女’,右边是‘马’,以前妈妈们骑马去打仗,可厉害了。”
朵朵盯着字看了很久,拿起彩铅在旁边画了匹小马,马背上坐着个穿裙子的人。
苏晚认出那是陆沉亡妻的样子,照片曾摆在急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