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丢人,你看看自己这个样子。”
“六十岁当然不能跟二十多岁比。
我也年轻过,为了这个家...”陈凯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话:“好了好了,别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干脆点,离婚吧,什么条件你提。
只要能满足你的我尽量满足。”
我从没想过六十岁了还能听到“离婚”这两个字。
奇怪的是,这一刻我的心痛反而好像缓解了,呼吸也轻快了不少。
陈凯名下的几十万债务,和我无关了。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明天早上准时来民政局。”
他们没想到我答应地这么爽快,眼神交换后,脸上都漏出了满意的微笑。
预约离婚之后,陈凯还不忘提醒我:“三十天后,你一定要准时来民政局。
不许反悔。”
“谁反悔谁是孙子。”
6回到家后,小满已经带着那个女人在等我们了。
那女人的行李箱就立在茶几旁边,生怕我看不见。
小满更是给他俩献上一束花,笑着恭喜他们:“郎才女貌,这才般配嘛。”
那女人用手肘怼了怼陈凯的胳膊,陈凯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虽然预约离婚了,最好还是签个离婚协议书,以免以后有什么财产**。”
果然是律师,都欠一**债了还怕我占他便宜。
“我没读过多少书,看不懂这些文件。
就不签了,我就把我的刺绣作品和工具带走,你没意见吧?”
“那些垃圾赶紧拿走,放这也是占地方。”
临走时,我看着手里的一个行李箱,如释重负。
我回到小镇,来到了刺绣学堂。
江南小**化不大,满街的秀娘坐在门口刺绣,时光好像都慢了下来。
刺绣学堂是我年轻时的师妹小玲创建的,小玲见到我激动地红了眼眶。
“师姐,你老了。”
“你也老了。”
我们**着对方的白发笑着,像回到了几十年前。
小玲听说我离婚的事意外地平静,“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你这些年帮他照顾生病的老妈,又把孩子养大,离了你他们过不好。”
我已经不在乎他们过得好不好了,一心只想着刺绣大赛。
“小玲,决赛需要交一副新作品,只有不动一个月的时间了。
我需要你的帮助。”
“没问题,我现在眼睛不好,但是手下的秀娘有上百个,随便你选。”
小玲带我来到她的刺绣学堂挑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