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神色平静,他抚过龙椅扶手,那里刻着莫素雨的小名“小雨”——那是她十五岁时,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刻下的。
看着这两个字,莫君逸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愧疚。
莫清和望着莫君逸,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想起少傅陆明修教导他的“仁”字,想起三哥莫君明临终前那充满不解与痛苦的眼神,想起莫素雨那纯真无邪的笑容。
“江山社稷?”
他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少傅的血、三哥的命、素雨的笑,都是你江山社稷的垫脚石?”
“清和,你要杀我?”
莫君逸轻笑一声,目光缓缓扫过殿内那些支持他的将领,“现在这个时候,还有比我更适合做皇帝的人吗?
我击退外敌,守卫**,你杀我,怎么给天下人交代?”
“莫清和,不可冲动!”
副将见状,急忙冲上前去,紧紧抓住他握剑的手,“北境十六州刚收复,若局势动荡,百姓又要遭殃——”老尚书也赶忙上前,手中的玉笏叩地有声:“他虽有罪,却保下了江山!
难道不能将功抵过?”
惊雷在殿外炸响,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落下。
莫清和的剑稳稳地抵住君逸咽喉,只要再往前一寸,便能取其性命。
新帝忽然笑了,笑得苦涩而又无奈:“你以为我不想做个好哥哥?
五岁时你被小太监欺负,是谁替你罚跪整夜?
十岁时你练剑受伤,是谁偷偷替你换了钝剑?
十五岁寒潭遇刺,是谁用身子替你挡刀?”
莫清和的眼前不由自主地闪过一幅幅画面:大哥莫君逸默默地跪在外书房,脊背挺直如松,哪怕膝盖早已红肿;大哥在兵器库中精心挑选宝剑,指尖不小心被钝剑划破,却只是皱了皱眉;大哥在寒潭边,为他挡下致命一刀,鲜血染红了寒潭的水,却依旧笑着对他说“清和别怕”。
这些曾经温暖的画面,此刻却与素雨的**、少傅的**、君明的惨状不断重叠,让他握剑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那我失去的算什么?”
莫清和哽咽着,剑尖微微颤抖,划破了莫君逸的皮肤,一丝鲜血缓缓渗出,“少傅教我仁心,他自己却背负通敌罪名;三哥体恤百姓,却死在你的磷粉火下;素雨到死都念着你,你却让她带着笑容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