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叹息。
青衫急忙捂住我的耳朵,掌心两道新添的刀口,正往我耳蜗里滴着解毒的紫血。
“别听。”
她嘴唇冻得发青,“河脉在哭。”
我最后瞥见铁錾把裂碑残片分给众人。
那些沾过沈墨卿血的碎石,此刻正发出微弱的青光。
青衫把我背进药庐时,我咬破了她的后颈。
毒血混着河泥从齿缝溢出,在雪地上烫出七个歪斜的殄文。
“下次......”她把我浸入药浴,“换你当药引。”
之后的日子,青衫精心照料我。
每次拔针,都会带出一串血珠。
我看着她手腕新增的三道紫痕,知道这是第七次换药了。
“腿骨长歪了。”
她突然用力掰我膝盖,“要敲断重接。”
药杵砸下来的瞬间,我狠狠咬碎木枕,碎屑混着去年的艾草灰,在齿间硌出铁锈味。
铁錾踹门而入,扔来一个酒坛。
坛底粘着片青玉残碑:“沈家地窖找到的。”
我用血沫润开碑文,**行殄文在烛火下扭曲成苏氏族徽,和那天在冰面写的一模一样。
“北边还有七个郡闹水患。”
李大人送药材时,悄悄漏出一张地图,朱砂圈着沧州某处河*。
青衫把捣烂的蛊虫敷在我肋下:“明日启程。”
百姓送来的谢礼堆满后院。
半夜,我看见她拆了三十包雄黄,混着砒霜塞进牛皮囊。
“你的血。”
她突然攥住我划伤的手指,“比三天前淡了。”
伤口渗出的血珠在瓷碗里打转,原本靛蓝的色泽正褪成灰白,像被稀释的墨汁。
庆功宴在码头举行。
二十七个新坟前供着从沈家搜出的赃银,铁錾给每个牌位都淋了烈酒。
“碑文拓本。”
老船夫塞给我油布包时,拇指已缺了半截,“巫九娘死前刻的。”
20我摸到油布包上凹凸的莲花纹,这是苏氏水牢特有的**符,小时候在义父密室见过一次。
青衫把毒酒浇灭篝火。
跃动的火苗在她瞳孔里化成两条纠缠的黑蛇,又迅速被银簪刺散。
李大人端着官印过来敬茶,印纽缝隙里卡着半片鱼鳞,背面沾着巫九娘炼的尸油。
“漕银充公。”
他袖口露出半截铁链,拴着从河底挖出的镇水兽头颅,“但河工案还要查三年。”
铁錾突然掰开烤鱼,鱼腹里掉出枚生锈的船钉,钉帽刻着二十年前的祭品编号。
我灌下三碗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