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跨国业务,她总派最信任的我带她签好的合同去处理。
“到底怎么了?
你怎突然要出国?”
电话那头追问。
沈若溪沉默片刻,吐气:“陆晨走了……啊?”
对面震惊,却未多问。
“我问你,这三年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对李泽言越界了?
有没有觉得我对不起陆晨?”
她的话让好友陷入沉默。
沉默,有时便是答案。
“我明白了。”
沈若溪苦涩开口:“是我错了。
自李泽言出现,我就不自觉被他吸引。”
“他有时很像年轻时的陆晨,阳光开朗。”
“可我不该混淆他们。”
“这两年,我用尽了陆晨给的九十九次机会。”
“我从未想与他分开,可他现在不要我了。”
说到这,她声音低沉哽咽,带着压抑的抽泣。
对面沉默许久,缓缓道:“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一条短信弹出:“传真从这发出,去问问能打听到他消息。”
历经十小时,我抵法国。
落地一刻,导师带律所同事迎我,热烈欢迎。
这是我第三次来巴黎。
之前出差,签完合同当天便被召回复命。
如今卸下工作压力,我倍感轻松。
从今天起,我只为自己活。
沈若溪,永远找不到这。
“陆晨,你愿加入,我很高兴。”
我的回归让导师感慨。
学生时代,我是她最看好的“才子”,仅次于师姐周若兰。
没想到我与沈若溪走到一起,拒了她带我出国的建议。
甚至放弃她为我规划的未来。
临走前,她语重心长看我,眼含遗憾与失望:“陆晨,你不该囿于家庭,你应有更广阔天地。”
幸好,现在后悔不晚。
幸好,一切来得及。
“离婚协议已发,这案子让你师姐搞定,保证……公平。”
说到最后两字,向来淡定的导师脸上罕见带怒。
我笑,向周若兰眨眼:“拜托师姐努力,拿到钱我请大家旅游!”
见我恢复学生时的俏皮,导师悬着的心放下:“走,先带你熟悉新环境。”
可我未料与沈若溪这么快相遇。
上班首日,我在公司楼下看到她身影。
起初不敢信,揉几遍眼,才确信不是梦。
她憔悴不少,像随时会倒,却固执守在门口不走。
见我出现,她快步上前,我下意识后退,与她拉开距离。
察觉我的疏远,她脸上浮现受伤:“阿晨,别生气,是我错了。”
“这两年,我过度关注李泽言,因在他身上看到九年前的你,误以为自己喜欢他。”
“可你走后,我才明白那不过是错觉,我爱的始终是你。”
我戏谑看她,强压胃里翻涌的恶心。
她自以为是的深情仍在继续:“这些年你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也许是你工作中展现的能力让我感到压力,我觉得你变了。”
“理智强势,像冷冰冰的机器。”
“所以李泽言出现时,我下意识靠近,似在他身上重见初识的你……阿晨,我不想离婚,不想失去你,你能否看在我愿为你克服恐惧出国的份上,原谅我一次?”
她泪流满面,我心却只剩寒意。
这就是我爱的女人,已移情别恋,还试图为自己开脱。
甚至将**归咎于我。
因我强势理智,她说我变了。
因我给她压力,她喜欢李泽言。
那些曾被她夸上天的优点,如今全成她“被迫”背叛的理由。
多可笑!
“错了就是错了,做错要承担代价。”
“若一句道歉就能被原谅,还要**干嘛?”
“沈若溪,我们结束了。”
说完,我绕过她进律所。
她未再纠缠。
她懂我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