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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流放到矿山上,像被人拿着鞭子驱赶的牲口一样,没日没夜地采矿。
打点官府加上***的赔偿,一瞬间掏空了贺家家底。
没过多久,我公公也撒手人寰,又添一笔开销。
我婆婆因为公公离世一病不起,这看郎中和抓药,又添一笔开销。
后来,眼看着药都要吃不起了,我不得不把当铺改成了豆包铺。
怀叁卖的豆包不贵,一文钱可以买两个,街坊邻居都爱吃。
有一天谢芝蕴和探花郎坐着马车路过我的豆包铺,也要尝一尝。
“怀叁,你做的豆包还是那么好吃!”
谢芝蕴和探花郎一人吃了一个豆包,吃完了,他们朝我的钱**里丢了一两银子。
探花郎很大方:“剩下的钱就赏你了。”
然后他们乘着马车扬长而去,说是要去江边游玩。
我掂量掂量那一两银子,又掂量掂量一枚铜板。
觉得去江边游玩实在不算稀罕。
在大海之前,江水就像这枚铜板在这一两银子前……甚至大海可以更大,更广阔!
容得下十条江、百条江、千条江!
这么一寻思,就连那一两银子,我也不稀罕了。
于是怀叁继续卖力地吆喝着!
我想,只要心里还憧憬着大海,怀叁就总能过得下去!
10.怀叁能挣钱却攒不下钱。
因为除了给婆婆治病,剩下的钱还要留着去看贺晋文。
我每个月都会去那个矿场看他一次,在那之前,我都会提前蒸几百个豆包带去。
背豆包的背囊像一座小山一样压在了我的肩膀,但我不觉得辛苦。
我想,只要这么做能让贺晋文轻松一些,就值得。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就冲着贺晋文那一晚对我说的话,我也不想放弃他。
矿上的人都爱吃我蒸的豆包。
看押犯人的衙役打趣我说:“要不再让贺晋文多流放几年吧,真怕他走了我们就没有豆包吃了!”
我一听这话,吓得直接跪在地上给他磕头:“官爷官爷!
这可使不得啊!”
那衙役笑眯眯的,眼神看向了我的身后,我循着他的目光回头,看见了站在我不远处的贺晋文。
他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黑乎乎的。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慢慢蜷起了手指,拧紧了拳头。
那衙役让我有话快说,然后就站得远远地给我们望风。
我赶紧把大背囊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