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了房间的一角,床单有些破旧,上面还打着几个补丁;一个简易衣柜立在床边,柜门合不拢,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间;一张破旧书桌靠着窗户摆放,桌面上布满了划痕,像是被岁月刻下的痕迹。
墙角的空调看上去年代久远,外壳泛黄,像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在嗡嗡作响中勉强维持着运转。
李晓伸手摸了摸床垫,好在还算干净,没有异味,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好,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打开行李箱,将几件换洗的衣物挂进衣柜,衣服不多,稀稀拉拉地挂在衣架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行李箱的夹层里,放着母亲在他临行前偷偷塞进去的两千块钱,被塑料袋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像是包裹着一份沉甸甸的爱。
李晓数了数,扣除房租押金和第一个月的房租后,兜里也就只剩下一千出头了,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得省着点花。”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明天先去购置些日用品,然后就开始全力投简历找工作。”
第二天清晨,天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李晓就被楼下嘈杂的喧闹声从睡梦中唤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索着找到手机,屏幕亮起,才六点半。
窗外,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像是一场热闹的集市;电动车的喇叭声也交织其中,尖锐又急促,奏响了一曲生活的乐章。
他翻身下床,动作有些迟缓,像是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包泡面,那是他昨晚特意留下的,以备不时之需。
厨房是公用的,在走廊的尽头,地面有些潮湿,灯光昏暗。
他端着泡面碗走过去时,恰好碰到了隔壁房间的租客,一位身着外卖制服的年轻小哥,制服上的汗水印清晰可见,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汗酸味。
“新来的?”
外卖小哥冲他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仍友善地说道,“厨房里有个电热水壶,你可以用。”
“谢谢。”
李晓笑着回应,笑容里带着几分拘谨,“我叫李晓,昨天刚搬来。”
“叫我阿强就行。”
外卖小哥一边系着鞋带,一边说道,“看你这样子,是来上海找工作的吧?”
“是啊,刚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