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息地躲开。
“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眼眶微红,一脸对我情深义重的模样,仿佛我不回应他便是天理难容。
我并不委屈,我只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去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他会觉得我委屈呢?
纵使我委屈,他又能如何呢?
他不能拯救我,又何必说这些话,作这些难过的姿态,让彼此心里都不好受。
我早就不是公主了,我的尊严与地位早就被南楚的铁蹄踏得粉碎。
我装模作样地掉几滴眼泪,摆出惨兮兮的模样。
他下定决心似的说:“我要离开了,去为你联系大梁的旧臣,有一天,我们会一同回家,回到帝乡去。”
做徐延年的护卫好些年,我险些忘了,他是威武将军的儿子,大梁武将世家的公子。
上巳佳节,鲜衣怒**少年郎只要微微一笑,便能引得众多**竞相倾倒。
“我相信你,我们一定会一起回家的,萧冥哥哥。”
6告别了萧冥,我仍然是回到周长叡身旁。
我知道他从此不用再用云霄这个名字,而我,仍然要顶着别人的名字生活下去。
他睡得香甜,我都有点嫉妒他。
我很难得能睡上一场好觉。
他确实是太累了。
纵使瘟疫有了解决之法,还有水灾,无数的难民,被层层克扣的救灾款…每一件事都够他忙的了。
储君,永远是把江山社稷放在第一位的。
我唤来他身边的近侍,道:“陈先生,周长叡今日身体不适,早早歇下了,若无十分紧急的事,就请诸位大臣先回去吧。”
我塞给他一只香囊,里面装的不是香料,而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陈瑛不像其他近侍那般喜欢金银财宝,而钟情于名家书画和玉器这些雅物。
他跟在周长叡身边多年,为人正直,对周长叡忠心耿耿,深受周长叡信赖。
我自然不会蠢到以为能收买他,只是需得与他交好。
陈瑛的眼角有些微红,许是为难了。
背着周长叡发号施令,总归是不太妥。
“若是殿下怪罪,我会一力承担,不会怪到先生身上。
我听说殿下这一个月来常常忙到深夜,担心殿下的身体吃不消,故而想让殿下多休息一会。”
我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愈来愈高了,要是将周长叡沉溺于与我寻欢作乐而耽误国事的消息传出去,我肯定会担上祸水的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