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傅梅家的院子,傅梅发现家里的人还挺齐的。
傅梅走进来第一句话就是:“爹和老大、老三没去田里干活吗?”
谁知道这话一出,亲娘张翠兰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没好气的对她说:
“你平日里不回来,一回来就不会说话!你爹腿都给摔着了,你还说这样的风凉话。”
傅梅十分吃惊:“啊!爹腿摔着了?”快走了两步,往里一瞧,果然堂屋里放着一张板子床,她爹正躺在上面,低声“哎哟”着,腿上还夹着板子。
“爹,你摔的严重不,看了医生不?”
傅保国躺在床上像是半死不活的,傅梅和他说话也没吭声。
张翠兰倒是噼里啪啦得说了好一段话:“这还不是前两天,下了雨,屋顶两片瓦松了,你爹逞强,非要自己去换,结果下来的时候梯子不稳给摔了!”
说完就是照常的诉苦:“而且你爹这一回摔到了腿,可花了不少钱!”
说起来张翠兰就开始发愁。“家里是没钱了,林溪那个小**的钱是再哄不过来了。”
以前一个月100块钱,他家过的多滋润!本来她说要将这泥土房子给盖一盖。家里的房子虽说房顶用的是瓦片,可四面的墙还是泥砖,这样住着不体面。手里有钱,将房子全盖成砖瓦房的住着也是村里头一份。
只是谁知道,每个月100块钱拿回来。一会儿被大儿子要走一点,一会儿被小儿子要走一点,等两个人都要了一遍,他们的媳妇又轮番上来,要不然就带小孩过来要零花钱买零嘴。
于是,每月的100块钱,生生没存下来什么。
如今老头子的腿摔着了又花了大价钱,请了村里的老大夫,这又是吃草药又是正骨的,可花了好几十呢。
眼看着家里没多少钱了,过去两天吃一顿的肉都吃不起了。
一家人坐在这儿正想着呢,傅梅这死丫头就回来了。
死丫头自从结了婚,自己不挣一分钱,拿回来的只能是吃的,钱给的也少,给个5块10块的也不当什么事儿。
所以张翠兰看着她一提钱,大女儿不吭声,当即没好气的说:“这路滑,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来回折腾干嘛来的!”
傅梅原本同仇敌忾,要和亲娘说一说林溪做的事的,听到亲娘这样重的语气,心里也不免难过了一下。
但是当即又想,这不是爹腿给伤了,娘才这样不高兴的嘛。娘说家里如今缺钱,可是现在他们小家的钱都是赵阳管着,给她个几块钱让她买吃的是有的,却没有多余的钱让她拿回娘家。
想到她要说的林溪的事,傅梅当即双眼一亮:“哎呀,我的娘啊,这事儿可是巧了!”
说着傅梅给自己找了凳子贴着张翠兰坐下来,“娘,我大着肚子不方便,没事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呢?我回来可是有大事!”
傅梅这话透着股神秘感,弄的堂屋里坐着的一屋子人都看向傅梅。
傅梅脸上带着笑意:“娘,大弟,三弟,你们不知道,林溪那小泼妇自从转了性子,脸皮也变得越发没脸没皮了。如今居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雪糕!比雪糕厂做的还要好呢,花样还多,如今就在我们家赵阳工作的钢铁厂门口卖。”
傅家这么多人,都竖着耳朵听。
傅梅说的越发起劲:“听我家赵阳说,林溪那小泼妇上午卖一场,下午卖一场,生意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