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了下来。
是我从护国寺求来的。
江南水匪横行,守军军心溃散,需要一个**大臣压阵,宋辞安自请平乱,下月就要走。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求一张平安符。
愿君平安遂顺,无忧无病。
但现在也不需要了。
因为我看见苏怀柔含羞带怯地从衣襟的贴身处拿出一个平安符,宋辞安轻笑收下。
我站在门外,无声站了许久。
下人和公宫人跪了一地,只以为我是有什么深意, 不敢高声提醒。
我哑声对荔云姑姑道:“回宫吧。”
回宫后,荔云姑姑愤愤不平地对着虚空处,骂了宋辞安一场。
“陛下,你换身衣服吧,都湿了。”
我眨眨眼,一颗冰凉的水滴从眼睫处滑落,我才恍然回身,我脚步太急,将打伞的宫女都抛在了后面,淋了一身雨回宫。
6
这场雨后,我又病了。
事实上,自从上次病之后,我就没好过,总是反反复复地高烧。
太医说,我喝常年喝的变声的药有微毒,喝多了,底子也会跟着亏空,又心思郁结,自然身体*弱。
母后又慌了:“阿盈年轻,没事的。”
她风雨不改,亲自给我端药,唠叨哄我:
“阿盈,你别怕,这药不害性命,不能断,你的秘密一定要守好。母后还等着你中兴大梁。”
荔云姑姑恳求:“娘娘,这药伤身,您让陛下少喝吧。”
母后手足无措,惶惶不安起来。
我声音又沙又哑,吃力安慰:
“没事的,我喝就是,再吃点退烧的药压一下就好了。”
母后舒了一口气,笑起来:“真是**好孩子。”
我仰头一口灌下。
好苦。
苦得我掉泪,扑簌簌地掉到龙袍上,不会再有一只大手伸过来接了。
宋辞安不爱我没关系,还有母后爱我,只要能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