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水从小柴房出来,这气才消下了大半。
忽然,她小腹一抽,一种熟悉的疼痛感觉就蔓延全身。
来了,这个月又来了!
她顷刻间就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连走步路都要喘口气。
回皇城的路上她就觉得不妙,这力气时灵时不灵的,果然,那玩意今天就来了。
她虽然穿越过来的时候自带神力的金手指,让她能在战场所向披靡。
可她也有弱点,每个月那么几天,她那力气就会消失不见。
当年她作为敢死队队长潜伏进了敌国,本快要成功的时候,她却破功了……
要不是如此,她也不会进了雾障,得了个孩子。
但也因着这,白若水机缘巧合获得了敌国的布防图若干。
她知道,这布防图是那个男人落下的。
一开始她不知道自己一次击中,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四个多月了。
或许是她心大,又或许是在敌国她恨不得自己一直不来月事,忙着,紧绷着,就没多在意。
再者,当年她的月事本就不准,还是这一年来认识了鬼医,鬼医帮她调理好的才准了起来。
这肚子四个多月的时候已经有胎动了,感受到这生命,白若水心软了。
孩子的父亲能手握敌国的机密,想来不是一般人。
北夷和大周一直水火不容。
这孩子生下来,是不合适的。
可她又想,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只要自己不说雾障的事情,别人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孩子,是可以保住的。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白若水便趁着外出的空隙,一边研究敌国的布阵图,一边养胎生孩子,直到出了月子,她才回到军营。
孩子则暂时养在了边上的小镇上,她雇了人帮忙带。
当然,她每次去那农家,都是易了容的。
等白净净大点,她就直接带回军营,没让他再回那小镇。
这些年过去,白净净长开了些,就算碰到那农家人,他们也不会认出来。
何况此次回皇城,白若水觉得他们也不会再回去了,白净净的身份是能瞒下来的。
“唉~”白若水一边捂着肚子一边乌龟挪步般地回到了房间门口。
白净净刚擦拭好床铺桌子凳子,拧着抹布走了出来。“这小舅舅还挺爱干净,这房间都没多少灰尘,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见到白若水一脸痛苦的倚靠在门口,白净净慌乱的扔掉抹布,上前搀扶着白若水的手,紧张的问道,“娘亲,你怎么去审一趟犯人,审得身体都虚了?”
白若水啧啧了两声,轻声道,“娘亲破功了,快扶我进去,把我那装备拿来。”
白净净一听,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他抿着唇,点了点头,默默的扶着白若水进去。
白若水身上都没什么力气了,这半个身子都是靠在白净净的身上的,可怜这小人儿都被压得颤颤巍巍了。
好不容易把白若水给弄到了塌子跟前,白净净一边抹着汗一边前去翻开自己的小药箱,把最底下的白色小布包拿了出来,脸红着递给白若水。
这是娘亲每个月都要用到的装备。